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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 | 正当防卫,防不起的悲哀

发稿时间:2019-02-25 10:42:59     来源: 宸硕律所姚宇晨     浏览量:    

反思 | 正当防卫,防不起的悲哀

 
2016年,山东聊城于欢案,防卫过当,有罪,无期徒刑改为有期徒刑5年。
2018年,江苏昆山于海明案,正当防卫,舆论压力后,无罪。
2019年开年,福建福州赵宇案,见义勇为制止女邻居被入室侵害,反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拘13天,举国沸腾。
如今,“正当防卫”这个法律术语已经飞入寻常百姓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述三个引起争议的案子,每一个都在触动老百姓的神经,网友趣言:正当防卫,一般人真防不起。实属调侃,颇显无奈。
笔者从无讼收集了近几年关于“正当防卫”大数据:

 
“正当防卫”案件的数量
 
“正当防卫”裁判结果
 
从上图可以看出,从2013年至今,“正当防卫”案件实现井喷式增长(四年,翻了六翻,沃德天)。再看下图二裁判结果,有罪判决高达56起,高达94%,也就是说几乎没有正当防卫者最后能成功躲掉法律制裁。是不是很惊人?
西方法谚:制定法律法令,就是为了不让强者做什么事都横行霸道。
法律也多有体现,例如我国新颁布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一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此外,《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笔者写到这里,和大多读者一样疑惑,既然法律提倡“正当防卫”,为何最后却让防卫者蒙受冤屈?
原来,“正当防卫”还有一个老表叫“防卫过当”,含义是: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或民事责任)。
何为“必要限度”?法律是没有清楚规定的,所以自然赋予法官自由裁量权,在中国司法实践中,当案件被告(被告人)提出正当防卫时,得到法院承认的情况非常少见。主要原因是正当防卫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往往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下手一重,非死即伤。法官手心手背都是肉,往往为息事宁人、早日案结,相应会惩处正当防卫人。这样,作为吃瓜群众的老百姓就不愿意了,桌子一拍,直接逼问最高人民法院:为啥总让好人蒙受冤屈?
作为我国最高的审判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很快回应了广大老百姓疑惑,见下图:

防卫过当的认定标准
千呼万唤始出来,最高法及时回应老百姓的呼声还是值得称赞的。只可惜时运不济,再认定标准起草中、出台前这个节骨眼,又突然出了个“福建福州赵宇案”,举国沸腾。这不,眼看“两会”就要来了,立法专家们要赶紧开动起来。此外,笔者在这里建议立法专家们在制定“正当防卫”标准时,设身处地的从防卫者角度,而非裁判者、立法者等第三人角度考虑问题,当面对不法侵犯千钧一发之际(拿砍刀砍你、侮辱你母亲、性侵女邻居),防卫者往往难以把控轻重,所以建议轻微抬高“防卫过当”门槛适宜。
笔者作为律师,其实蛮同情正当防卫者,回想孩提时就被长辈教育助人为乐是做人的基本品德,如同歌词里唱的一样“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而现如今,防卫者最后总是遭遇坎坷、频频落泪,不禁令人唏嘘,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路过千万个,出手就一个。
裁判不公正,防者两行泪。
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我始终坚信!
                                        
 
                                                    宸硕律所实习律师:姚宇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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